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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初柳往庙门走时,还能听到莲儿压低声音抱怨环儿:“你怎么能骗翠初妹妹?上次你还接待了那什么越宗的仙人呢!”
环儿道:“你懂什么?翠初妹妹心悦邬仙人,咱们得帮帮她!”
莲儿道:“真的?可翠初妹妹是凡人,记性还这么差!
邬仙人拒绝她还好,若占完便宜又弃了她,那让翠初妹妹怎么活呢?”
还有这好事?真是借她吉言了!
莲儿道:“不行,我得拦住她!”
听到身后响起的窸窣声,饶初柳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下一瞬,莲儿似是被环儿按住了。
环儿没好气道:“我岂会不明白仙凡之别?上次岚越宗的仙人你也见了,显然像邬仙人跟荆仙人这等美男子在仙人中也是少数!
常言道,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梨一筐。
咱们岂能坏了翠初妹妹的好事?反正你我也没打算嫁人,若翠初妹妹能侥幸得子,咱们三人还养不了?要是也能养出个仙人,翠初妹妹后半辈子都不必再受累了!”
“……”
饶初柳大为震撼。
好豁达的想法!
但元阳跟灵气可以借一借,子嗣还是算了。
饶初柳一出庙门,山神庙上空沉寂的风忽然轻轻涌动了一下。
不远处正修缮围墙的青衣男子似乎注意到她来了,抬起头。
他袖口被术法禁锢在小臂上,一手拿着钉锤,一手正往围墙上抹泥浆。
明明干着泥瓦匠的活儿,偏因气质太过光风霁月,那被修补了一半的围墙在他手下看着都像是颜色特殊了些的玉雕。
他温声问道:“刘姑娘,不知哪几位姑娘身中血毒?”
是错觉吗?他语气中的疏离似乎轻了些。
饶初柳眸中浮现迷茫,疑惑道:“血毒?”
邬崖川定定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血毒便是赵家那些丫鬟所中禁术。”
饶初柳恍然:“是这样啊!”
饶初柳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没辩解以为血毒跟禁术不是一种东西的话,只瞥了眼邬崖川所在的位置,暗暗调整到自己最完美的角度,才道:“只有莲儿姐姐中招了,其他人都没事。”
她又把莲儿环儿说的事复述给邬崖川听,他颔首道谢,表情却没任何变化,只熟练地往墙上又抹了层泥浆。
饶初柳看看已经跟之前判若两门的木门,又看看在他手下快速成形的泥墙,赞叹道:“邬真人,你真是多才多艺,还有你不会做的事吗?”
“并非。”
一道墙成形,邬崖川又顺手用术法抽干了泥墙的水分,面对少女亮晶晶的濡慕眼神跟甜到几乎快要拉丝的声音,他无动于衷,只是礼貌解释:“今夜有雨,若不提前修缮,山神庙难以容身。”
师姐们说过,十之八九的男人都吃崇拜这一套,但饶初柳发现,邬崖川绝对是那剩下的十分之一。
她想了想,积极道:“那我帮你!”
共同做一件事也是拉近亲密度的好法子。
邬崖川刚要阻拦,就见少女从颈间抽出一根襻膊,绑好袖子,就凑到他身旁,从地上捡起他修缮木门遗留的木片充当刮板,利落抹了泥浆往墙上糊。
初时还有些生疏,但她边看边学,竟很快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感受到邬崖川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饶初柳脊背越发挺直,露出自己细长白皙的脖颈,心中暗喜:总算引起这家伙的注意了!
邬崖川道:“刘姑娘。”
饶初柳迅速通过泥浆的反光确定了自己脸上没粘上泥点,才羞答答地抬头瞄了邬崖川一眼,柔声道:“邬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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