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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有些沉默。
升州知州又说:“近来,臣听说了,南朝余孽又迎回了一个王女,据说若不是身为女子,只怕能将他们的少主压下去。”
“王女?”
高桓拧了拧眉心,只觉得这麻烦越来越棘手。
在暗室谈了许久,高桓终于起身走出来。
燕王府外,照夜白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停了下来。
高桓走进了燕王府,他步履不停,一边将手上的缰绳递给身边的丁吉祥,一边解开了宝蓝团花锦圆领袍前襟的扣袢。
丁吉祥一边捧着缰绳,一面对他说道:“万年令听说了王爷在搜寻梅树,特意献上浅绛绿萼,奴婢已经叫小子们抬进府里去了,正种在您书房前。”
高桓解完了扣袢,侧脸睨了丁吉祥一眼:“自作聪明,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栽在书房前?”
丁吉祥一头雾水:“那……书房后?”
高桓忽而有了淡淡的笑意:“种在后院。”
他说完,脚步飞快,要去看那新得的梅树,丁吉祥愈发摸不着头脑,燕王府后院里半个人都没有,种了是要给谁看?
高桓还没走到书房那,有太监一溜小跑过来:“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入宫。”
高桓脚步一顿。
走进含凉殿的时候,高桓和吴美人擦肩而过,高桓垂下眼睛,然后避开。
吴美人眼中有一丝喜悦,被她很好地掩饰住。
高桓神色无异,继续往里头。
徐贵妃靠着引枕,看着高桓走进来,她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方才吴美人出去了,你见着了?”
高桓皱了皱眉头,像是十分不喜:“母后宫里留着这个人做什么?”
徐贵妃对高桓的这个回答满意:“左右是宫闱寂寞,打发时间罢了,吴美人听话,留下她也很好。”
高桓松开眉头,像是被逗笑一般,他垂着眼睛,掩住晦暗不明的神色:“母后倒像是在说一只宠物。”
徐贵妃笑道:“可不是嘛。”
正说话间,九皇子高杨跑了进来,他如今是十一岁,他头戴紫金冠,穿着银红撒花的箭袖圆袍,脖颈上坠着金制璎珞长命锁,他一路小跑,扑进了徐贵妃怀中:“母妃。”
徐贵妃用手擦了擦高杨满头的汗水,怜惜地望着他:“可不许再这样混跑了,发了寒是要着凉的。”
高杨冲着徐贵妃一笑:“下次不会。”
徐贵妃将高杨抱到一边,没有准备让幼子避开,高杨习以为常,在边上专心致志地砸核桃吃。
徐贵妃连道:“九郎你放着,小心砸了手,”
她睨了一眼慢了一步的宫女,“你来。”
高桓含笑在一边看着这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徐贵妃才似乎想起来高桓还站在这里,她有些忘了要同高桓说些什么,她懒洋洋地拉长语调说:“圣上赏了我些单丝罗的料子,我瞧着你穿倒挺好,桂子,去拿给六郎。”
高桓微笑低下头:“多谢母妃记挂。”
徐贵妃道:“母子之间,何须客气。”
高杨看着宫女砸核桃,他有些无聊,于是伸出手要去抢,那宫女差点砸到了高杨手中,徐贵妃看得眉毛一抖。
高桓将这一切落在眼底,他说:“母妃宫事繁忙,儿先告退了。”
徐贵妃没有看高桓,她偏头看着高杨,不甚在意地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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