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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玄趾陆氏,是陆秉绶的侄子。
待打发走了州府的书吏,陆栖筠忍不住在书房向陆秉绶询问:“叔父?牢房中那对母女的盗窃罪早就可按流程审理,为何却一直关着?可是还有疑虑?”
陆秉绶:“苍梧去岁的田赋还未收齐,节帅府催讨,这些天我带着三班衙役到下面乡间督收粮税去了,哪来的时间?”
看陆栖筠不解地站在原地,陆秉绶多说了两句:“你知道那两个女贼是谁送进来的吗?这母女俩胆大包天,偷到平都丞相府头上去了。
失主亲自把这两人押解而来,手中拿的是丞相府的牌子。”
陆栖筠微惊:“失主是谁?难道是丞相杜玠?”
“杜玠不在朝中处理政事,来苍梧这地界做什么?”
“嗯?”
“是个青年,看样子不过弱冠年纪,跟你相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那块如假包换的丞相府令牌!
此人要么是杜玠身边的人,便服来苍梧不知做甚。
那母女偷到他头上,是自触霉头,赖不得谁。”
陆栖筠不爱听这话,“就是杜玠身边的人,也得按律令法条办事。”
陆秉绶闻言看向窗外,轻声呵斥道:“慎言!
当朝宰辅是你个小小士子能议论的?”
“可我日后也要进京考试,与那杜玠同朝为官的。”
陆秉绶知道这侄子自小禀赋极高,因此对他相当喜爱。
可陆栖筠这话却令他大为不满。
“你真有青云志气,就待到那时再说!
在我房中说这个话,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了,平白给陆氏惹一身麻烦!
别说了。”
陆秉绶为人为官一向都十分谨慎。
陆栖筠想到自己不在其位,难懂得他的艰难,于是致歉道:“叔父,对不起,侄儿该慎言的。”
“你知道就好,回你房中读书去吧。
那母女关了这些天,那青年人也没给县衙再传来什么信号。
明日,也该审理了。”
————
在县衙牢房中关了二十多天后,陈荦和韶音被人押了出来。
从狭窄的甬道踏进大堂后的天井,头顶上天光晃得她俩几乎睁不开眼。
因为青衫青年那一句“盗窃已行而未能得财,或能轻判”
,韶音和陈荦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真到了要堂审的时候,还是极度不安。
韶音和陈荦被衙役带到县衙大堂,呵令跪在地上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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