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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岁荌那边,病人格外配合。
岁荌拿锦帕铺在他手腕上,垂眸把脉。
她眉眼低垂的时候,神色认真的时候,更是像极了那位。
岁荌面前的男子叫木槿,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内侍,他十岁时便被分到当初的大皇女如今的皇上身边伺候,自然也是看着安王梁荷长大的人。
他听传言说岁荌像极了安王,心里其实是有些信的,因为安王出事时,她身边那个叫小玉的男子是木槿暗中使了法子匆匆护送出京。
那是安王唯一的心愿:护他平安。
木槿当时就知道,安王对他不一样。
可惜的是那孩子傻极了,走都走了,一年后听闻安王被赐死竟又转头再回来。
木槿看着岁荌,视线不舍得错开半分,心中各种滋味都有,最多的是想念跟感怀。
如果安王活到今日,她二十岁时,定然也会这般耀眼夺目吧。
木槿想,连他看了岁荌都是悲喜交加,何况宫里那位呢。
木槿是皇上身边最贴身的人,夜里曾守在龙帐之外,听皇上说着梦话。
她喃喃道:“阿荷,我当上皇上了,你想要哪处宅子啊,姐姐送你。
你说府上采光不好,这处阳光最好……阿荷……”
“您双腿可曾受过重击?如今每逢阴天下雨,膝盖会疼。”
岁荌突然出声,抬头看木槿,微微一顿。
木槿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对上岁荌视线匆匆低头,掩饰性的笑了下,“岁大夫厉害。”
木槿回神,再抬头时神色已经如常,问岁荌,“应该如何治?”
当年谋-逆一事,大皇女入狱,府里众人又怎么能逃过刑罚。
木槿因保护大皇夫,被人一棍打折了腿,从那时起就留下了病根,宫中御医用过无数法子,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好在如今他年龄也大了,生活在宫里无需四处走动,就是残了也无碍。
“顽疾难治,”
岁荌收回手,“但可缓解。”
岁荌低头写药方。
见她收回诊脉的手,围观的人开始说,“岁大夫已经看完了,岁大夫肯定又是第一名。”
“对对对,都写药方了。”
这些声音直接传进各位大夫的耳朵里,本来还能稳住的一些大夫,慢慢有些心浮气躁。
大家都是大夫,她怎么又先看完了呢!
再反观自己,病人毛病太多,根本都看不完!
跟那些有真病人的大夫们比起来,木小满明显更生气。
她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个假病人,他看着气色不差,身体应该没什么大毛病,所以木小满的起点算是跟岁荌相同,她这次要是输了就怪不了运气。
可这个男的他不配合,就是伸出手都是扭扭捏捏,好像被大夫摸一把他就能少块肉一样。
尤其是听到周围那些声音,木小满还没开始急呢,他就催促起来,“你行不行啊,我怎么瞧着你不如岁大夫的十分之一。”
“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分到了你。”
“都说老大夫经验丰富,我看就是倚老卖老熬个资质罢了,论治病救人还得看岁大夫。”
岁荌岁荌岁荌,木小满看个病耳朵边都是岁荌岁荌,尤其是旁边岁荌已经开始收笔,明显要结束了。
木小满脸色越发难看。
她好不容易跟岁荌站在同一起跑点,现在又要输了吗?
因为大家都是大夫,外人看岁荌面前的男子都觉得健健康康,木小满却能看出来那男子似有腿疾。
虽然瞧起来跟常人无异,但在大夫眼里再细小的差别她都能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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