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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见面前的女子也慢慢笑起来,漂亮的双眼眯着,只露出一点黑色,像淌出一道阴暗来。
寇望陡然一惊,环视四周,却发现竟是自己被关了起来!
他猛得扑上去,死命摇晃着铁栏,张大嘴试图喊冤,可半个音符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笑着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竭力伸出的手一点儿也触不到对方的裙摆。
寇望猛然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帐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他伸手抹了把汗津津的额头,疲惫地拖着身躯坐起,走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定神。
泛着绿光的烛火悄然燃烧着。
梦中的恐慌慢慢褪去,寇望又开始琢磨起这个“梦”
——世间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地破坏伤处,叫见多识广的老先生都无能为力?
“没有哦。”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带着些慵懒,笑嘻嘻道,“至少正常情况下没有。”
学着点
寇望的动作猛然一僵,捏着杯盏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动也不敢动,只竭力转动眼珠,试图瞟见身后的情况。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寇望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她正歪着头笑睇而来。
他听见对方轻轻巧巧说道:“我这个人一向不怎么爱耍嘴皮子功夫,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大可对我说清楚,我看情况要不要改,但你说都不说,就要对我下手,那我也只好以彼之道还治其身啦。”
杜宣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推,寇望便像一根羽毛一样飘了出去,脚下瞬间化作虚无,他不由自主地向下跌落,狠狠摔在地上。
铁栏杆层层竖起,将他牢牢困在其间,寇望顾不得许多,急忙爬起来,然而前后左右皆是牢笼,他根本无处可逃。
。
鸡鸣声伴着朝阳升起。
陈仲因挎着竹篮,细密的竹篾间还残留着一片菜叶,身后“咯咯”
声不绝于耳。
反正杜宣缘是没见过有谁会在寸土寸金的皇城中心地段,这样雅致的院子里养一笼鸡的,小陈太医看着也是清雅脱俗的模样,鬼知道他怎么突然有心思养鸡了。
杜宣缘打着哈欠,倚在门廊下望向喂鸡结束的陈仲因。
陈仲因见她一错不错看着自己,也有些赧然——倒不是因为别的,单是这窝鸡也是他擅作主张养起来的。
保不齐杜宣缘今早就是被那趾高气扬的红头大公鸡吵醒的。
只是陈仲因养鸡都养得精细,每天勤勤恳恳将鸡粪收集起来,也不知道存到哪儿去了,总之是不露出半点臭味。
不过这也叫杜宣缘难得胆战心惊起来,凡是陈仲因那儿过手的食物,总要问清楚里边是什么东西——毕竟鸡屎白也是一种药物,说不准学得如痴如醉的小陈太医手一滑,就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加到她碗里来了。
渐入深秋,太医院终于改了改那近乎变态的作息时间——不过这和早就搬出去、每日卯时准时跟张封业一块去点卯的杜宣缘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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