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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后挪了半步,想着先装死糊弄过去。
对面的男人却往前倾了倾,似乎在笑,他轻哼了声,然后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是我。”
这声音固然动听,可在季蘅脑子里已经不外乎五雷轰顶。
袁熙。
果真是袁熙。
旁边看戏的善印彻底忍不住了,窃笑道:“哎哟,摘了吧,摘了。”
“娘子……”
原来细宝也在忍笑。
不妙,这场面定是尴尬又滑稽。
好半晌,季蘅终于认命地扯掉了缎布,她放低视线,当是没适应日光,实为避开袁熙过于炽热的目光。
善印以扇掩嘴,也藏不住她上扬的嘴角,戏谑道:“还真是有缘分啊,摸出个不得了的。”
季蘅虽强作镇静,仍不敢看人,最后尴尬地屈膝道福:“失礼了。”
袁熙摸了摸脖颈儿,以为她亦是露出副娇怯模样,惬意地笑出声:“无妨。”
秋天,风轻气爽,两人微红的脸似乎被吹得很舒服。
回去的时候,季蘅缄默了一路,还是善印屡屡追讨,才释出些怒气,冷脸质问:“怎么偏把袁熙也带来了?”
等人排揎完,善印没皮没脸地笑应:“可说到底,我看你摸得挺开心啊。”
季蘅一听,气得抬手就要敲她脑瓜。
“哎呀!
好,你不开心,只我一个开心,我最开心了!”
她顺势抓住对方的手,仍笑嘻嘻道,“怪我太愚钝,今日才知道二公子喜欢的人是你,真好真好!”
“有什么好的?”
“我的小姑奶奶,袁熙的身份家世,放眼整个河北……不,全天下,你还嫌不够好?莫不是想进宫当贵人?呵,我还敢直说了,入宫都未必有嫁给他好。”
季蘅憋屈得很,却也说不清、道不明,只喃喃:“反正我不想在起劲的当口,遇见不熟的人扫兴。”
“多见几次不就熟了嘛。”
“你——”
她一口气噎得慌,缓了缓,“再这样,我下次绝不找你玩了。”
“好好好,今天就算我的错。”
善印哄道,“但也不能全怪我,那大街上遇着了二公子,总不能装瞎躲他吧,人家又没得罪我。”
见季蘅脸色和缓不少,她继续恳切说,“何况,袁熙平日就很照顾你家兄长,待你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你便真讨厌,也得给出个理不是?”
对此,心虚的季蘅再说不出话来,低着头,扪弄宽袖边花样。
自从订了亲,善印就觉得自己完全变成大人了,喜欢摆出洞悉世事的样子,轻声追问:“弥儿,你同我讲实话,可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没有。”
“好,我信。
既然你现在心无所属,不若就与他试试?我瞧袁熙看你的眼神,应当是真心喜欢的,并非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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