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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有事,急于离去,于是笑道:“没想到澄心观也会闹贼。
道尊请自行处置,小女子先告退了。”
转身便向下楼的台阶走去。
身形甫动,霍善道尊已觉出不妙,连忙喝道:“春花老板且慢!”
然而已经迟了,梁上一道如电的黑影瞬息及至,霍善道尊一柄拂尘袭来,欲卷住春花手臂,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拂尘乃是道家法器,每一丝缕都蓄积了霍善道尊的多年道行。
拂尘反手向来人扫去,竟被对方以肉掌直接。
霍善道尊周身道印尽开,若是寻常妖物或凡人早已承受不住道印法力压制,口吐鲜血,而眼前的黑衣人却在道印之中灵活腾挪,如入无人之境。
瞬息间,两人已过了数招,彼此都心知对方功夫道法不在自己之下。
再一次掌力相交,两人皆后退三步,各据一端。
春花肩上横遭一股大力拖曳,转了两圈,便发觉自己被人扣住了喉头。
眼角的余光瞥见,挟持她这人身量颇高,黑巾蒙面,只是视野所限看不见正脸。
她和石渠自幼便被祖父教诲,若遭绑架,一定万分配合,要钱给钱,要色给色,只求活命。
此刻下意识大叫起来:“壮士饶命!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得起,撕票可就人财两空了壮士!”
扣住她的手似乎僵了一僵,旋即扣得更紧。
“闭嘴!”
背后之人飞快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格外低沉,语气倒是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
春花十分配合,立刻紧闭双唇。
不度阁外的小道士们听见响动,噔噔噔冲上楼,但立刻被阁中夺目的金芒道印所迫,一个个又跌下楼去。
霍善道尊一甩拂尘,冷笑:“阁下挟持一个普通女子,又如何能出得了澄心观?还是快快束手就擒。”
黑衣人咳了一声,胸中一股血腥之气翻涌上来,又被他压下。
他沉声道:“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
汴陵首富长孙春花,若在贵观遭了不测,只怕道尊难以向吴王府交待。”
霍善道尊沉默了。
对方说得不错。
若不是忌惮长孙春花与吴王府的关系,他今夜又何必亲自陪同这寡廉鲜耻的无聊女子前来不度阁?
但道法如此高深之人,世间罕见,他所知不过寥寥几人,怎会有一人出现在汴陵?若教此人这么轻易离去,恐怕后患非常。
他尚在思量,对方已干脆开口:“道尊,今日误入观中,并无恶意。
他日有机会再来请罪。
待在下离去后,自会将春花老板送到安全所在。”
霍善道尊冷哼一声:“阁下当澄心观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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