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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桑身子娇弱,感到手腕有些发痛,她皱了皱眉,她说:“殿下是来吵架的?”
高桓怔了一下。
他蒙召进宫,即将面对的是和皇帝的博弈,他在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为了李桑桑成为他的良娣而进宫的。
他看了一眼李桑桑,眼尾带了点濡湿的泪痕,一丁点痛都承受不住。
莫名地,他松开了手。
李桑桑冷淡说道:“我下楼来,却是为了一事,”
她抬眸看着高桓,“李府查抄那夜之后,太子得了吴王殿下和家父的书信,我恳求太子放过李家,太子放过了吗?”
高桓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的心思总是藏在幽微之处,袒露分毫都让他警惕。
那一夜,从李府走后,高桓回到了东宫。
夜半挑灯,他细细读那封信。
李年在信中胆大妄为,竟和吴王大谈朝中重臣,若呈给皇帝,能给目前的局势再添一把火。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在夜色中看到的李桑桑。
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在恐惧,恐惧眼睁睁地等待失去至亲之人。
高桓想到了自己,他曾经也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即将赴死,最可笑的是,那时,他什么都不懂。
他将信锁了,熄了灯就寝。
睁开眼,他披衣起身,从密匣中取出那封信,用火烧了。
若那个时候,有人能帮他一把就好了。
……
分心想了想那夜的犹豫,高桓重新看着李桑桑。
他不太想做一个李桑桑眼中的善人。
方才心头的怨气未消,现在他更想刺一刺李桑桑。
高桓冷笑:“李三娘子,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
李桑桑站着,有些摇摇欲坠。
高桓说:“之所以不追究李年,是因为太后发话,不准再查此事,”
他看着李桑桑,语气冰冷,“你以为孤会为你放过李年?”
李桑桑低头,隐藏了眼中的泪光:“是我犯蠢了。”
高桓紧绷着下颚,他眼珠黑黢黢地盯着李桑桑,半晌,他利落转身走远。
丁吉祥小跑着跟上高桓,劝道:“殿下,这又是何苦,为何不告诉李娘子呢?”
许久,高桓神色冷淡地道:“她不配知道。”
高桓冷着脸道:“她定是听了三哥的挑拨。”
他幽幽看着不远处,因为灵圃白狮子伤人一事,宫里的贵人连养猫都担惊受怕,一个太监正将猫关进笼子里。
他忽然将话头引到白狮子上:“那白狮子伤人,是因为人太过纵容它,只管饿上几天,再让它饱食一顿,才能驯服……李三也如此。”
丁吉祥在一旁顺着高桓七拐八拐的心思想了一通,只感到丝丝凉意,却只带笑应和道:“殿下英明,等李三娘子得知她是殿下的良娣时,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高桓冷哼,面色渐缓:“她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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