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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珩提心吊胆了一个下午,但直到晚上,围场里都风平浪静。
燕暮寒叫来穆尔坎等人秘密处理了尸体,启闲光和天尧是少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不敢对长公主不敬,逮着哈仑桑部骂了个遍。
启闲光心有余悸:“军师,你真的没有出事吧?”
他知道燕暮寒对祝珩有多上心,如果哈坚真的对祝珩做了什么,不仅是哈坚,哈仑桑部也得为此事付出代价。
他们将军就是个纯纯的疯子。
祝珩换了一身衣裳,微微颔首:“无碍,他并未伤到我。”
“军师好胆魄。”
天尧破天荒地开了口,“那一刀刺的很准,听说军师是第一次杀人,若是换了旁人,手抖不说,恐怕还会吐。”
启闲光的脸唰一下黑了下来:“第一次不习惯,吐一下很正常好吧!”
他参军之前连杀鸡都不敢,第一次杀人当场就吐了,还是燕暮寒开导了他。
其实也不能说是开导,他们将军只说了一句话:“想死你就继续吐,我送你一程。”
当场就治好了他的不习惯。
祝珩抬起头,对上天尧的视线:“我若不杀他,他便要伤我,这算不上有胆魄,不过是求生欲罢了。”
天尧颔首:“军师所言有理,只是这一刀下去,军师虽保全了自己,却将将军置于险境了,哈仑桑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启闲光也不作声了,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是燕暮寒的下属,自然向着燕暮寒,祝珩并不觉得冒犯,笑了笑:“你应该相信将军,他既然能请我出山,必定是有护下我的决心,哈坚欺辱的虽是我,但打的是将军的脸,若他连哈仑桑部都摆不平,又怎么配执掌大军,又怎么配让我给他做军师。”
“哈哈哈哈,长安说的没错。”
燕暮寒和穆尔坎从帐外进来,祝珩的大帐被他劈坏了,他当即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帐中,“如今只死了一个哈坚,远远不能令我满意。”
天尧眼皮一跳:“将军,你该不会是想……”
燕暮寒勾唇,周身萦绕着阴沉的气势:“只要哈仑桑部都死光了,就不会不罢休。”
他捅自己那一刀不是白捅的,他要哈坚和哈仑桑部无数条命来偿。
长公主知道他要做什么,肯定会去告诉王上,可一下午过去了,王上那边都没有动静,这就是王上对此事的态度。
燕暮寒将弯刀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递给祝珩:“喝点水润润喉。”
祝珩的嗓子哑着,临时又找不到润喉的药,只能等回去后再看医师了。
“将军,三思啊。”
启闲光火急火燎地劝道,“军师受了欺负不假,但好歹没有受伤,而哈坚已经死了,我们本就不占理,若再对哈仑桑部下手,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就知道燕暮寒会发疯,但没想到他能疯到这种地步。
祝珩静静地喝水,不插话,他已经猜到了燕暮寒想做什么。
桌上的弯刀已经被擦洗干净了,祝珩拿过来,把玩着,挂在了腰间。
这柄弯刀是当初燕暮寒酒醉后送他的,代表着北域儿郎至高无上的承诺,他方才就是用这把刀杀了哈坚。
天尧看着他的动作,眸光一凝,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占理?”
燕暮寒嗤了声,将贪狼刀拍在桌案上,“这就是理!”
天尧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要对哈仑桑部下手。”
“你他娘的傻了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启闲光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扶着额头,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看你们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眼下不是争一时之快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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