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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挑夫头子立刻就又抬起脚朝那倒霉挑夫踹去,“看我不踢死你!”
“好了好了,”
那男青年连忙拦下挑夫头子,“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何四箫这才带着何勇慢慢走了过去,朝那瘦瘦的男青年拱手行礼道:“田兄,好巧。”
田启明看着何四箫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来者是他的好兄弟沈槐之新认的哥哥,立刻也回礼道:“哈哈,何兄也是来码头押货?”
“是的,多谢各位公子提携,何某也和宣城几家酒楼有了合作,趁着运河封冻前多运些酒来宣城备着年关用的。”
“那可是真好啊,槐之这小子,”
田启明想起沈槐之那张漂亮脸蛋,也不由得感叹道,“槐之最近像是长大了不少,已经开始会照顾朋友的生意了。”
“对了,田兄这瓦缸里装的是何物?”
何四箫有些困惑地看着那瓦缸破后流了一地的水,既没有酒水的独特香气,也没有眼下姑娘小姐热衷喝的蜜露的甜味,确实奇特。
“就是水,山泉水。”
田启明看着何四箫疑惑的样子,就知道一般人是难以理解这答案的。
“水?”
“哈哈哈,”
田启明看着愈发困惑的何四箫,笑着解释道,“田家仰春茶庄产的仰春茶之所以不同于其他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滋养茶树的水土独特,田家的茶苗就算长到别处缺了我们田家的这一眼泉水,那也成不了仰春茶。”
“何兄可能有所不知,宣城大户人家中有些爱茶之人,不仅愿意花巨资买仰春茶,还会花钱买滋养仰春茶树长大的春山泉,用春山泉煮出来的仰春茶,其滋味才是真正令人口舌生香,茶香久久萦绕屋宇而不散。”
“原来如此,”
何四箫深为叹服,“这打破的瓦缸中所盛的便是春山泉水了。”
“正是,”
田启明点点头,“泉水嘛,打破也就打破了,不是什么大事,倒是这位老兄,被瓦缸碎片伤了脚,恐怕年前是不能再开工了。”
闲聊间,一名小工跑到何四箫面前,匆匆作了一个揖道:“老板,您的船到了。”
何四箫只得和田启明告别,带着何勇去跳板看货,走到一半回头看,正巧看到田启明从荷包里掏银钱给那挑夫,估计是在补偿他年前这误工的损失。
“嘿嘿嘿,老板,需要挑夫吗?”
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挑夫头子一路跟着凑了过来问道。
“嗯,需要,”
何四箫点点头,“但是你这挑夫靠不靠得住?我刚看到那个挑夫都摔倒了,莫不是最近生意太多累得挑不动了吧?”
“哎哟,老板,您说笑呢,”
那挑夫头子眼瞧着凑到自己面前的生意要黄,急得不得了,“那是他自己倒霉踩到瓦缸,我手下的挑夫个个都像牛一样壮,力气都大的不得了!”
“是瓦缸自己碎了然后他踩上去伤了自己,不是他摔跤跌破了瓦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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