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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谏当真以为,我如何决断仅凭你一面之辞就可以改变?”
殷易臣面上是笑着的,却只叫人觉彻骨的冷,“我也不妨可以告诉你,如今这个忠平侯府,放利子钱的,不止老太太一人。
我若是公事公办,只怕你忠平侯府承受不起。”
殷易臣此话一出,厅上向来是吃斋念佛的王夫人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打圆场,“丞相大人,小儿鲁莽,还请大人饶恕小儿这回,他定当是会改过的。”
温廷柏如今面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站在厅上一言不发。
殷易臣静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身侧的温献后背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丞……丞相,如今这事儿实在是小儿做的不对,还请丞相大人饶恕小儿这一回,我下来一定好好管教。”
“法外不外乎人情。”
殷易臣拿起桌上的茶杯摩挲着喝了一口茶,淡淡笑道,“这事儿也不归我管,我如今可没这么闲,什么事儿都要管,你们继续。”
温献在一旁汗颜,殷易臣嘴上说着没什么时间多管闲事,如今却坐在这厅上好似屁股长了钉子怎么都不愿意起身来看热闹。
王夫人如今只想快点结束送走厅上这个瘟神,哪里还顾得为自家儿子争取什么,直言道,“既然两个孩子感情不合,便当堂写下和离书,就此一拍两散,婚嫁各不相干。”
温献听了王夫人这话,如醍醐灌顶般连忙道,“快快快,拿纸笔来写和离书签字画押。”
众人没想到,好不容易闭上嘴的殷易臣又开了口,他望着温献出声道,“既然都要和离了,那侯府欠了将军府的三千两银子该怎么算?”
“这……”
温献当即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王夫人见状连忙厚着脸皮上前解释,“方才将军说若是就此和离那三千两银子便不要了。”
“且慢。”
宋荆身边的宋澜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冷笑一声道,“太太,方才是说了若是愿意和离三千两银子便当时赠与你家了,可令郎并未同意。
既然如此,这三千两银子,我将军府就一定得要回来。”
“什么?”
王夫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殷易臣并未反驳,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温献身上,“尚书大人以为如何?”
温献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来,“还。”
“好,既然如此,本官便当一回衙门的青天。”
殷易臣手落在椅子上,缓缓道,“温廷柏与宋婉宁感情不睦,就此和离一拍两散,限忠平侯府在三月内归还宋婉宁所有嫁妆和三千两欠银。”
忠平侯府如今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连忙应了声,“是。”
宋婉宁和温廷柏在殷易臣的眼皮子底下签字画押,就此和离再无瓜葛。
殷易臣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尚书大人,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
还请尚书大人早些把我先前说的升降官职标准立出来。”
温献连连点头,“丞相好走。”
宋婉宁和宋荆一道出了门,宋澜记挂着宋婉宁在侯府的嫁妆,当即带着人去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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