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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越的脑袋昏昏沉沉,胸闷气短,小腹刺痛,帐子外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进来,她提不起劲去应对这个男人,只软软靠在枕上,呆呆看着身上盖着的暖白绒被兀自出神。
顾衍看了,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大手放在她的背后,一下下给她顺着气。
宁神静气的伽南香混着男人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将她重重裹住,她整个人陷在男人的阴影里,被环绕,被无声呵护。
人吧,伤心时你莫招惹我,我也能自己消化平复。
你若招惹我,作出关心体贴的样子,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委屈、痛怒、悲伤都会以成千上万倍的滚滚之势将你淹没。
辛越发红的眼角落入顾衍的眼中,倔强的嘴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一言不发。
他心下复杂,一半是气恼她竟敢连命都不要也要保着旁的男人,一半是切骨掏心般的心疼。
“辛越,你在我身旁,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男人的声音低缓沉静,一字一句,撬开辛越的心防。
她极力忍住酸涩的鼻尖,呜咽着开口:“我没想过跟他走。”
“我知道,你说他是客,我就知道了,”
顾衍沉默了一会,仿若需要莫大的勇气剖白心迹,“可是我怕。”
怕什么呢?明知道一切皆在掌控中,却还是怕她真的想要离开自己,怕她对别人的在意甚于自己,怕她宁可用自己珍之重之的生命来要挟他。
他这一生,纵横天下,威名四海,却怕她的真心背离。
辛越闭上眼眸,气息显见的颤抖,他在同她示弱……哪怕他强硬到底呢,她也能梗着脖子同他决一个死活,但他的突然示弱,显然有些不讲武德了,她一时被扰乱了心神。
就在此时,帐子的毡帘从外边被打开,猛地灌进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冷风,极快地又被重重合起。
十七和长亭一人一边提着丘云子的胳膊,丘云子老态纵横的面上哼哧哼哧穿着粗气,糟乱粗糙的白发上还落着几片渐渐融化的雪花,他背着药箱,站好了身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发,气喘吁吁地给顾衍行礼请安。
“去收拾收拾,过来给夫人切脉,你们两个也是,莫要沾湿这帐子的地毯。”
顾衍摆摆手,扫过一眼他三人头上衣裳上落着的雪花冰碴,蹙了眉头。
……听到前半句,长亭和丘云子心中又惊又喜,正待执礼谢恩,又听得了后半句,两颗“芳心”
猝然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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