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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张铸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悔地低下头,再次一言不发。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杜瑞通喊叫起来。
从刚才老李和张铸辉开始说话时,他就在后面悄悄摆弄绑在他手上的东西。
凭手感,绑着他双手的应该是类似鞋带之类的东西,打的结也不复杂,他用右手的中指指尖慢慢摸了摸,就基本弄清了什么情况。
刚当猪贩子的那一年,他跟着人去村里杀猪,看见老乡们杀猪绑猪腿时用麻绳打了各种各样的结很有意思,还专门找了个老汉教自己,什么猪蹄扣,猪蹄锁的都很快学会了。
后来每到年节,他到县里乡里给人杀猪,绑猪腿什么都是自己拿绳子绑好的,有的结很复杂,绑住了以后越挣扎就会勒得越紧。
幸亏老李和李一凡这俩是卖鱼的,不懂这些。
杜瑞通真想马上就把双手挣脱出来,然后冲到张铸辉的跟前,揪住他的衣服领子问个明白。
可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背着手坐在那里,提高嗓门问,“你说他认识你爸?是什么意思?”
张铸辉还是不说话。
老李和李一凡在一旁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张铸辉这怂做下的,刚才一来一回的问话已经让他说漏了嘴。
李一凡烦躁不堪,他冲到空荡荡的厨房里,翻找了一圈,才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把有点生锈的菜刀。
他提着刀冲过来,把刀架在张铸辉的脖子上。
张铸辉恐惧地哭出声来。
杜瑞通趁机说,“老张,我看你还是有啥说啥吧,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
你看看我,我一个杀猪的,身强体壮的也不是他们爷俩的对手,你也就别叽叽歪歪了,要不然你受的罪更多。
何必呢?”
张铸辉抬头看了杜瑞通一眼,从他肿胀的眼皮遮盖下的有限的视野里,总算看清楚了杜瑞通的头上也有血。
“你怎么也在这?”
他问杜瑞通,“你也睡过苗春花?”
“放屁,我这人虽然没啥本事,但丧良心的事我倒还是没做。”
杜瑞通说,“我和李哥……强哥,有点别的恩怨。”
张铸辉突然笑了起来,“挺好,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咱俩可以一起去见阎王。”
“那可不一定,我就算是死了,恐怕跟你去的也不是一个地方。”
杜瑞通说,“老张,咱俩说起来也是有缘分的人,欣欣也叫我一声杜叔叔。
她前段日子做了个阑尾炎的手术,还是我半夜送她去医院的。
她知道你失踪了,担心地直哭……”
“欣欣,欣欣怎么了?”
“现在都已经好了。
你放心,人家当妈的很负责,很上心。
孩子已经出院了。”
杜瑞通说,“眼下这情况你也看见了,反正今天你不把你知道的,做过的事都说出来,你怕是哪也去不了,别说是我,就是人家爷俩也不会轻易饶了你。
你要还认为自己是个爷们,你就敢作敢当,也让我真心地佩服一把,到地底下见了阎王爷的时候,人家还可以在油锅下给你少添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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