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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禾并不怀疑,就是嘴上喜欢逗人,“只有半张脸,要怎么辨?”
乌栾微垂下头,给弗禾也倒了一杯水。
“客气。”
弗禾的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轻描淡写地扫一下,显然在等着下文。
“我见过你的脸。”
过了没一会儿,乌栾终于败下阵,给出了一句简短的解释,很有点局促的意思。
弗禾回想起与少年乌栾初遇时的惊鸿一瞥,点点头,莞尔,“记性这么好啊。”
他瞥过桌上的茶杯,一指敲桌,秋日的寒凉刹那间再靠近不得,庭院之中竟如春日般温融起来。
壶口上原本断续的热气突然像是刚烧开的炉子,一下子从顶部吐出一股长长的白汽。
咕嘟地冒了个泡。
“乌公子,你我有缘。”
弗禾坐在桌前,一只手支起额头,眼中带着笑,“一见你,我便觉得亲切。”
乌栾揭开眼帘,嘴唇动了动:“是因为……”
我长得像你的故人吗?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弗禾继续不紧不慢道:“那天是诓你的。
虽然我从前约摸有几个旧识,但都是泛泛之交而已,还不至于眼巴巴地逮着一个长得有些许相似的就满大街追着跑。”
他摇摇头,对自己所说的行径分外不耻,“那也太傻了。”
乌栾听得仔细,到此刻微微蹙起了眉。
不由有些茫然地想:不是相似的故人,又是什么?弗禾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口气,白色的热雾随之散开到两边,瞳色里盈着藏不住的揶揄笑意。
只见他殷红的薄唇缓缓启合,一字一句道:“我们修士嘛,讲究的是一个自在从心。
既然见着了自己的命定道侣,心里好奇,跟上去瞧瞧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仙魔(19)“砰”
。
一个没稳住,乌栾手底下的劲儿没用好,把桌子的一角推得挪移出寸许。
百多斤的汉白玉石,动静自然也大。
少年好臂力。
弗禾慢慢啄饮杯中茶水,偶尔觑一眼旁边的人。
用尽功力,才忍住没笑。
这下已经不止是脖子了,少年人的耳廓连着两边的脸颊,全艳成了一片霞,跟魔帝大人的反差极大。
也许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乌栾原地怔忡片刻,匆匆道了句“告辞”
,便仓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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