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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妄脑子一下晃神,莫名就把自己和文景韵代入了亚当和夏娃。
聂桢说:“他们偷吃禁果之前就是夫妻,但只是夫妻之名,夫妻之实是禁果之后发生的,也就是说,他们之前其实不存在爱情。”
张妄静静听她自己展开话题,没有接话。
当时的茶馆氛围缭绕,他知道聂桢在明示暗示他一些发展的可能,张妄只当不知道。
亚当和夏娃的说法使张妄想起了小学。
小学的张妄不喜欢待在家里,母亲经常医院家里来回住,她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是药味弥漫,有中药味,也有西药味。
她住院的时候,父亲下完班总要去医院陪床,张妄的晚饭热在锅里,家里一盏灯都没有,只有那碗饭稍微有一点点温度。
后来他就天天往外面跑,天地巨大,他就不觉得自己孤单。
小区李奶奶家在围墙边,有个院子,她种了一棵枣树。
枣子成熟的季节,张妄总去她家偷枣,爸爸说,在医院住院的妈妈没别的念想,就想吃冰糖煨枣。
李奶奶知道小区有坏孩子偷枣,白天总是坐在院门口看枣树,张妄只能夜里去偷。
夜里围墙不好爬,张妄常常脸上挂彩,尤其是右眼眼角那块,被尖锐的树枝刺破。
他一次性偷的枣量不够,总去偷,总受伤,那块肉就总也长不好。
家教良好的文景韵一边心疼他的伤口,一边说他不该偷枣,“小偷是坏人。”
张妄不知道坏人和好人有什么不同,他只想妈妈快点回家。
于是他对满脸正气的文景韵说:“那你就当我是坏人。”
小文景韵辩不过他,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她比他还在意他眼角的伤,张妄结痂发痒的时候喜欢挠,文景韵不让他挠,说会留疤。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留块疤有什么关系。”
那时的张妄很爱逞强,实在忍不住要抠伤口的时候,他就鼓惑文景韵,“不然你帮我挠。”
文景韵很害怕,“万一挠破了。”
“你看得见,挠不破,用手指头刮一下就好。”
文景韵半信半疑地照做。
那是非常舒爽的体验,张妄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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