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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鬓发斑白的老卿官面色惨白,握住礼单的手不住地发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像是一只命不久矣的破风箱。
他手若筛糠,咽下一口唾沫:“陛下……”
燕帝面色不虞,换了个姿势,止住下巴冷冷道:“到底是何事?”
鸿胪寺卿迟迟不言。
燕帝的脸越来越黑,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殿内的气流胶固住了,气氛极其地焦灼。
有些人低垂着头,左顾右盼,想找个机会偷偷溜出去,也好过在这里承受雷霆之怒。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辽国使臣,耶律贺沙,送燕国皇帝铜钟一顶,愿燕国皇帝松鹤长春,天伦永享!”
众人皆寻声望去。
高大的黑甲武士逆光而来,肩上停息着一只海东青,腰刀摇曳。
他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翻滚,风鼓起他的披风,猎猎飘扬。
剑拔弩张车帘微动,稍稍颠簸,一……车帘微动,稍稍颠簸,一阵晚风袭来,带来远处迷离的暗香。
“所以耶律贺沙是真的送了一口钟?”
顾皎拨弄着腕子上的金镯问。
秦骅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随之移开视线,点了点头:“不会错,事情已经传开了。”
顾皎哽了半晌,摸了摸鼻尖:“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居然真能做出这种事,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他,”
秦骅顿了下,“我听闻良妃来燕后,辽国重金聘请燕国夫子,做二皇子的老师。”
顾皎语塞,得了,不用解释了,耶律贺沙分明就是在给皇帝添堵。
“他这般猖狂,也不怕有去无回吗?”
顾皎道。
秦骅神情微滞,他往后靠了靠,眉心一皱。
马车停在汉白玉牌坊之外,秦骅先下车,伸出手搀扶顾皎下来。
大殿外香车宝马川流不息,环佩叮当。
美人贵妇如烟,莲步摇曳多姿,达官显贵如云,神采飞扬熠熠。
行人皆披绮绣,朱缨宝饰,锦带貂裘,金冠紫袍,烨然若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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